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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巴登日报采访十二支派退教者

发布日期:2016年05月30日   文章来源:凯风网   作者:唐微微(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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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按:德国《巴登日报》20141020日采访了十二支派的退教者罗伯特.普莱尔,他于2011年退出该教派,2014年出版了《撒旦无眠》一书。普莱尔称,十二支派内部存在一种心理机构,它会剥夺意志,把人改造到原始人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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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伯特.普莱尔近照 

  如果生活中发生了什么不顺心的事,罗伯特.普莱尔就会想:这一定是来自上帝的惩罚。20年后,也就是2011年,普莱尔跟他的四个孩子一起退出了十二支派,然而他的妻子莎萝玛还留在那里。 

  在此期间这个退教者经历了很多,他不得不一直同教派中的极端思想抗争。现在,普莱尔的新书《撒旦无眠》得以在多梅尔-克瑙尔出版社出版。茱莉亚.格罗丝同普莱尔聊起了他在教派中渡过的时光及其重获自由后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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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无眠》封面 

  巴登日报:普莱尔先生,您在2009年的时候曾经退教未遂,2011年终于成功退出该教派。您为什么偏偏现在才写书呢? 

  普莱尔:我们退教后,一个给我的孩子们做测试的女心理学家说,写点东西会很有好处,可以帮助人们与过去彻底决裂,而我一直把这件事拖着没做。去年秋天是个开始这件事的好时候,我有了一个新的伴侣,也是必要的的精神后盾。冬天的时候我跟另一位作家艾利克瑟.沃福思格鲁巴开始着手写书了。这是一个深度治愈性的工作。我必须深入的挖掘那些我内心隐藏着的经历。 

  巴登日报:您在您的书中写到,您和教内其他成员是如何在一天内多次用藤条鞭打孩子们,或者是收走他们所有的玩具。十二支派在博客上公开反驳说您的书里传递的是一种错误的形象。对此您怎么看呢? 

  普莱尔:我了解这些指控。在我还身处十二支派中的时候就深感困惑,它对外展示的形象是如此截然不同。我总是在问,为什么我们不能有信仰自由,不能坚持过自己的生活。在教派里的时候,那些在宣传集会或者是各种活动中被我们游说的人们也会反复地提出各种问题。比如说,他们会问,你们是不是会打你们的孩子?得到的回答总是:哎哟,拍两下屁股很正常啊。 

  巴登日报:教派是怎么在活动中自我宣传的? 

  普莱尔:他们试图展示教会生活中的一个部分——例如通过舞蹈的形式。80%的人当然不会理睬,把成员的人当成傻子看。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人能说得上几句话。 

  巴登日报:您在1990年的时候就是这样被拉拢的。您第一次与十二支派的接触是怎样的情形? 

  普莱尔:那是在一个奥地利的嬉皮士聚会上,聚集了许多国家和地区的人,还会介绍他们各自不同的生活方式。两个来自法国南部的十二支派成员开始跟我攀谈。他们当然说这是神的旨意。一年半以后,我做了一个我想要尝试的不同生活方式的清单列表,十二支派的那种方式就在上面,它的那种生活方式立即就让我感到兴奋。 

  巴登日报:教派里的生活很大程度上是由各种禁欲构成的,烟、酒、糖、CD、小说——所有的,什么东西有趣,什么就是魔鬼撒旦,就禁止什么。以神的名义,所有世俗的快乐都应当舍弃,哪还有什么乐趣能吸引人呢? 

  普莱尔:所有的人刚开始都很友好,很开心,拥抱我,给我很多的肯定和重视。我曾在一个烘焙坊工作,那里有个烧柴火的大炉子。我工作的非常开心。还有一个植物园和印第安帐篷,还可以接触到各种各样的新鲜事物。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愉悦的背后隐藏着什么。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东西都在变化。随着时间的流逝,规则也变得越来越严格。 

  巴登日报:作为一个读者,我被你的书引导着在不同的方向上撕扯——一边是完全的愚昧与恐惧,另一边是对他者的同情。您总是反复地怀疑,然而还是在那里待了长达20年之久,这是为什么呢? 

  普莱尔:我在那里的时候进行了很多场谈话并开始相信那些人。我坚信这些都是对的。他们总是跟我说,我只有让他们来拯救,这样我才能有好日子过。这些话会使人产生负罪感——十二支派就是用这样特定的方式来与人谈话的。这样会让人想到某个特定的点上,那就是人要奉献出自己的生命。我曾经因为各种事情良心不安——因为跟父亲意见不合,我感到受到了伤害。就是这样的一些事让年轻人倍感压力,让他们变得有攻击性。除此以外,退教并不简单。 

  巴登日报:您的前妻莎萝玛就在邪教内出生。她的父母把她教育得从小就只知道盲从。莎萝玛就是是因此才没有退教吗? 

  普莱尔:我认为是这样的。在教内哪怕只呆几年,其实也很难熬。但是莎萝玛从来都没有学过怎么独立思考,怎么去承担责任。2009年我们第一次尝试退教,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一起,但是后来她放弃了。她经常受恐惧折磨,良心不安。她很怕做所谓的亵渎上帝的事情,她活在恐惧中,担心上帝随时都可能会惩罚她。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脱离十二支派的生活是罪孽,叛教会遭天谴。我现在也仍然会在某些特定的场景中觉得害怕。我的新女友最近因为肾病住院了,我当时觉得神经崩溃,第一反应是这可能就是十二支派曾经向我所预言的惩罚。 

  巴登日报:四个月之后他们一起回去了,但是教派却将他们和你们的家庭分开了,为什么? 

  普莱尔:2009年我在柏林呆了四个月之后又回去了,但是我已经不能参与任何教内活动了。对于教派来说我就是个危险因子。莎萝玛怀孕后,教派就拆散了我和我的家人。莎萝玛产后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掌管一切的长老们这才允许我去看她,在一次我妻子也在场的谈话中,我追问为什么我的妻子会病成这样。原则上讲,这件事上我也有错,可是我接受不了这些,我想离开,想莎萝玛跟我一起走。长老们很快就把她隔离到另外一个房间里,我领着四个孩子。莎萝玛虽然随后也来了,但是她父母找上她,很快她又回到教派里去了。 

  巴登日报:您现在已经成功退教了,十二支派对您的生活还有影响吗? 

  普莱尔:对,真的挺难熬的,总也放不下。刚开始很难放弃一些事情,因为对这些事已经如此习惯。但是人对自己必须要有新的定位。我常常扪心自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吃某样东西是因为我本身不吃还是因为在十二支派内所受到的教育呢?我们在十二支派的时候大部分时候是吃黄米和全麦制品,不允许喝牛奶,甚至像黄油一样的奶制品也不能吃,酸奶可以。直到今天,我连从自己的餐桌上拿袋牛奶都会觉得很不自在。 

  巴登日报:在十二支派的时候您当过老师,您也打过学生和自己的孩子。这对您现在有什么影响吗? 

  普莱尔:特别难过。但是这也激励我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想让孩子们守规矩,体罚是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挨打了孩子们就会又听话又安静。照看那些好动,不守规矩的小孩子那就更累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小孩子们很安静,要是闹腾了就打一顿。小孩子自己心里很清楚,会因为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而发生什么事。但是体罚只是对他们的教育的一个部分。他们还干涉小孩子的意志,在这所有一切背后的整个的心理机构十分危险,它会剥夺意志,把人改造为原始人的状态。小孩子会随时变成不能独立思考,只能听命于十二支派的产物。 

  巴登日报:这种心理机构的运作十分残酷。比如有时您会把您女儿的手腕绑住好几个小时,就为了打击孩子的意志力。为什么要这么做? 

  普莱尔:小孩子要八九个月大才能慢慢形成自己的思想。所以十二支派要在这个时间节点重新塑造所有的孩子。他们把这个称之为停滞状态。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大人受够了孩子,就会有爆发。十二支派声称,这正是将孩子置于权威之下的时间点,也是家长们的目标和任务。教派成员们告诉自己的孩子只有在教派虔诚生活的孩子才能逃脱炼狱。父母为他们的负责,他们就只能服从。不听父母话的孩子就死定了。为了让孩子们逃脱一死,父母们可以不择手段。 

  巴登日报:您现在后悔对您孩子们的体罚吗? 

  普莱尔:后悔这个词不太恰当。我必须从之前的错误中吸取教训。我现在对我的孩子们有自己的一套特别的激励措施。我也能把以往的经历看成是生命中的一部分。现在我只想向前看,跟我的孩子们一起生活,为他们付出更多。 

    备注:德国《巴登日报》(Badische Zeitung,缩写为BZ),是一家于1946年在布赖斯高地区的弗莱堡成立的日报社,

(责任编辑:半未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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